殷姨娘彻底失势了之后,岑氏得了曹氏的授意,第二日就把照秋堂从上到下的人全捉来审问,谁知有的人为求保命,还吐出些新东西来。

    比如,在柳姨娘有孕时想害她小产,给周姨娘和几个通房灌药断了生育的可能……

    老太太更是动了气,扬言今后晏府,她和殷氏,只能有一个在里头。

    晏守照单全收,不敢多置一词。

    曹氏淡淡道,“瞧这意思,殷姨娘是回不来了。去了庄子上,有她的苦头吃。”

    容槿看着曹氏沉静的眉目,便想着,曹氏只是懒得计较,若真计较起来,殷姨娘一个文盲根本就不是曹氏的对手。

    四月十七,宫中皇后娘娘传旨,将容菡赐婚给曹评,婚期就定在明年年初。但好在陛下也算给了曹家面子,旨意中说容菡面容酷似夭折的张贵妃之女,贵妃格外喜爱,欲收作养女云云,好歹遮掩了些。

    一下尘埃落定,孟家再未上门。

    容菡去跪着哭求了几次,也没能叫殷姨娘回来。

    “爹爹,就算姨娘有千般的不是,但就叫她看着女儿出嫁再送走,也不可么?”容菡哭得泪水涟涟,跪在地上抓着晏守的衣角。

    晏守一拂袖,怒道,“你还有脸为殷氏求情!”

    老太太得知,则说了句,若容菡再不安分,就上报陛下,得了急病,取消婚事,把她送到尼姑庵里去。

    容菡这才老实了,待在蓼汀居再不敢有半分心思。

    四月二十八,晏明和谢媛大喜的日子。

    容槿真心为他俩感到高兴,一大早起床也很难得的没有起床气。曹氏和岑氏忙得团团转,因着陛下赐婚,晏府最近来往逢迎多了不少,故而这喜宴也额外摆了几桌。如此一来,人就多了。内宅里女眷来往,容槿被拉着见客,也是没歇息过。

    反倒是容菡轻松。终身有了着落,也没人要相看她,出来给大家请安见礼便是。这些夫人见了便夸她有福气,样貌好,讨陛下和贵妃喜欢。

    夸着夸着,容菡自己似乎也有些飘飘然。赐婚在长辈们眼中虽不是好事,但落在外人和下人眼中,就不是一回事了。

    这段日子,府中下人都想着容菡要嫁入高门,对她少不得额外殷勤奉承些。

    容槿今日也见不着谢媛,便老老实实跟着曹氏东走西转的。不过因曹氏早瞧上了谢遥,所以对于相看也不怎么热心。

    待用过席面,便自去逛园子吃茶。容菡颇有手腕,一会儿便拢住几家小姐说起话来,容槿瞧她此刻风光,也不想打岔,只坐在一边听着。

    这些姑娘们对容菡又是羡慕又是嫉妒,可见曹评的桃花脸祸害了多少人。

    容槿听累了,便说要更衣,然后起身随着秋兰出了那小亭子,往园子里去透透气。往南走有个僻静的地方,容槿打算过去坐着休息。

    过了廊桥,绕过一道石墙转过去,却见有人已占了位子。

    那人见到容槿亦是十分意外,笑着起身道,“容槿妹妹。”

    容槿也保持着恰当的距离,微笑回礼,“谢遥哥哥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