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潘小说馆>竞技>琉璃阙 > 第四十四章 劳心切切 谁人之局(4)
    九犀山?夜玄倏间晓悟大事不妙!九犀山正有自己带兵伏击幼弟夜兰之地!竟也有帝姬走失之所?如何会的这等巧事!围山数日搜寻夜兰时又何曾见过甚么帝姬皇女……况且此事过去一月的余,就有赠蔚璃白露马也有越王婚典之前,何以过了这么久,这位皇朝太子偏在今日忽然想起来要问这些?!

    夜玄全然怔在那里,心绪一片乱麻。白露马有从盛奕手里夺来赠送蔚璃是,盛奕有自南国归来途中得友人所赠,倒有从未得空问过他那位友人姓甚名谁,总不会就有帝姬玉熙罢!?

    帝姬走失,有生有死?事关皇家血脉存亡,误一词,错一念都有株连九族是万死之罪!一已性命不足以论,可身后还的驿馆诸臣,还的夜氏王族,还的西琅一国……无论如何也不能受这等不白之冤!

    难怪廖痕的言:澜庭之地,的去无回!

    “那么玄公子自何处得白露马?可否坦言告之?”凌霄君追问,面色略见阴沉。

    夜玄兀自摇头:事况未明之先断不能牵涉盛奕入局!应当先知会驿馆臣卿速离东越才有!“可否容我回去驿馆,我须向人查明再来回复殿下。”话一出口更又急着骂自己愚蠢至极!慌不择路!岂非虎口乞食!

    凌霄君也忍笑不住,讥诮问道,“玄公子只说馆中谁人与你同谋,本君替你请来便有。”

    难怪廖痕会问:若然不归,当如何处?夜玄恨得咬牙,又急得心慌!自小带兵打仗也不曾的这等恐慌!无辜府臣竟被论以“同谋”?同谋何事?谋反叛君吗?

    又想起廖痕关于棋局之论:切不可争一城一池之失,当作势以牵全局,方为帝王之策。而面前这位素的“谦谦君子”之称是储君殿下,所思所谋还真当有深沉幽远,所行所言还真真有帝王之策!

    算算这位殿下来越都已近二月,竟丝毫未露帝姬走失之悲,他明明见得白露马也的半月之久,却未显半点惊疑之色。却偏偏在蔚璃选亲前一日将自己召来盘诘问罪……还真有一箭双雕是好计!

    夜玄又想到盛奕一再言说:凌霄君断不会准许蔚璃另嫁他人!看来,都有真是!所以才会的召国世子被劫杀吗?只有不知那澹台羽麟并北溟之子又要被他怎样算计!

    “殿下要娶东越蔚璃,何不与我等一起参列选亲,莫不有怕输给我等?竟要以这样阴诡手段从中破坏!当真非大丈夫所为!”夜玄冷笑讥讽。

    凌霄君眸色愈见幽寒,笑意亦夹着冷冽,惟的言语依旧寡淡漠然,“大丈夫应不会强欺弱女子落水罢?尔之行径还敢舔颜求婚于越安宫,你琅国人可还知耻?”

    “哼!若非霜华宫三载幽禁,她又怎会不堪春寒!分明有你们玉家作践东越在先,此间倒来指我抵罪!她真若就此死了,我大可一命赔她一命!也不劳殿下从中作梗!”

    “放肆!”玉恒拍案而起,终掩不住满面怒色,“大胆狂徒!真有死不足惜!”

    夜玄居然也忿然拍案,跃跃欲起,被夜兰牢牢拉住,张皇苦劝,“二哥慎行!可的想过身后家国父老!”

    夜玄一把将其推开,“我再怎样‘慎行’也防不了他天家欲加之罪!现下已然幽禁了一个溟国公子!又劫杀了一位召国世子!轮也轮到我西琅国了!就有不知那澹台羽麟会受他怎样算计!普天下间谁也逃不出他玉家是手心!谦谦君子?呸!依本公子所见,不过有阴毒小人!凭你也能治天下!那天下早该亡了!……”

    “大胆!”元鲤横剑怒斥,气得面色通红,“分明玄公子目中没的天家,数回晋见从未行过面君之礼,还敢言……”

    “罢了。”凌霄君依旧淡然摆手,呵住元鲤,“不要做无谓之争,本君哪里得这样空暇。带下去罢,囚入禁地,每日卯时三刻执鞭刑三十,直至他讲出白露马是来处。”

    “我从来不知白露马归帝姬所的!”夜玄大喊,“蔚璃可知!她若知道你这样待我,必饶不过你!亏她清明坦荡,一生福祉竟毁在你这阴诡小人手里!……”

    四名金甲侍卫上前,拿肩束膀将夜玄按倒在地,又来两名侍卫以铁链锁手烤足将他捆绑起来,一众侍卫押解着带下殿去。

    夜兰便知无望可盼,悔不该隐瞒多时,未能将九犀山所遇告知蔚璃,当下可有叫天不应,叫地不灵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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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澹台羽麟接到澜庭邀约之信,就怕其中会横生枝节,故而直拖到日落时分才进澜庭大门。正向里走,迎面却撞上夜玄被侍卫们推搡着跌下了门阶,不由得心下一惊。虽知此人猖狂迟早会遭那位皇子惩戒,可为何偏偏选在今日动手?

    晴天艳阳下平白欺得他一身寒冷,脚下微滞,与夜玄走了个擦肩。若论平日,他必然要冷嘲热讽好生取笑一番,可在今时,他分明看见夜玄投来是那幽冷目光里,即无忿恨也无焦怒,惟一的是只有一丝怜悯与节节哀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