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忍不住的,圆圆。”

    严安贞盯着她,眼里因情欲而有些雾蒙蒙,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颤抖,胸口起伏了一下,而后极力压制自己的冲动。

    江有姝看着她看似清明实则恍惚的眸光,心里明白,阿贞过不去这道坎。

    她想帮她。

    江有姝伸手,温柔又小心地牵住严安贞颤抖的那只手,不去唐突了她,那指尖像只惶惶的小兔子一样,在江有姝的掌心跳了一下,而后归于平静,仿佛刚刚的那次牵动心脏的跳跃,是她的幻觉。

    但她知道不是,因为她的心因为那次跳跃而空了一拍,留下了痕迹。

    “阿贞。”她轻声唤道,收起了那勾人魅惑的笑容,认认真真地仰面看着她,漆黑的眸子里是成熟包容理解的目光。

    “忍不了,就不忍,不要压抑自己。”

    严安贞没说话,只是手指冰凉,怎么也捂不热。

    “这是正常的生理需求,没什么可耻的,也不必害羞,一切都是水到渠成自然而然,不要去压抑,不要去抗拒,顺着自己的心意来。”

    江有姝缓缓说着,一字一句像水流一样流淌而出,试图冲掉严安贞为自己设置的那些禁锢。

    “圆圆,我……”

    严安贞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江有姝牵着她的手始终没有松开,而是顺势起身,半跪在床上,比站着的严安贞低了半个头,她抚上严安贞的后脖颈,往下轻轻压了压,两人一点点靠近。

    缠绵的唇齿间,江有姝断断续续地说:“放轻松……阿贞……顺着自己的……心意……别想太多……”

    严安贞渐渐沉沦,有些迷失在其中,胸口开始起伏,幅度越来越大,她眸子里有浸润的水光,蒙在上头,像是一块透明的泛着光的布,盖住了她所有想要流泻出来的言语和欲望。

    昏昏沉沉间,她的胸前一凉,冬日冰冷无情的空气涌了进来。

    这份寒意让她猛然间清醒过来,像是刺骨的冰棱插进她的脑海里,连神经都在叫嚣着痛,一瞬间儿时的画面争先恐后地冲到她的眼前,她骤然推开江有姝,大口地喘着气,一手捂住已经被解开了扣子的衣服,闭上眼睛,把那些画面全都驱赶出去。

    江有姝愕然:“阿贞,你没事吧?”

    她上前想扶住严安贞,手伸在半空中,却想到刚刚被推开的画面,又顿住,收回来,只是担忧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严安贞情绪平复得很快,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成平日里的温和,然而这温和里还有一丝未来得及遮掩的僵硬:“我没事,圆圆。”

    没事,她只是……不小心想到了一点事情,与圆圆无关的,圆圆不该受到牵连。

    默然一会,严安贞垂眸,没有与江有姝对视的勇气,低声说:“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江有姝笑了下,温柔地说:“没关系,阿贞。你不必跟我说对不起,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。好了,快去洗澡吧,洗完澡澡我也给你把床暖好啦,你可以舒舒服服地躺进来。”

    这件事好像就这么翻篇了。